Sunday, December 13, 2009

两者平衡,说易行难

“两者平衡”一向都是说易行难。冠冕堂皇的说法背后,常常埋藏着当事者的无奈与无力感。当你受困于某种模式的时候,大致上所有的思考,所有的情绪都是被那种模式刻画设定的。当事者,意识上当然懂得“要平衡”,但往往心有余而力不足。为何呢?

活在当下,不代表拚弃生活原则,不代表阻断思维逻辑,妄下决定。
活在当下,不代表忽略过去的警戒,不代表没有推动力,跨足向前。

当然你可以说,一个明智的决定,是过去人生经历累积,塑造的。其实,这只是我们看到的实像。倘若当下的决定是过去“塑造”的,我们自然就会少了主控权,任由过去来断定生死。这不就变成了“被动”吗?

未来的展望,当然需要观想。一个没有梦想,未来目标的人,犹如行尸走肉,压根不懂存在价值何在。但是,当下的决定,任凭诸多“未来”的假设来拿捏,就犹如“随缘的”看当下对未来,有什么样的画面,基于那个画面,分泌了哪种情绪,来决定你到底有的是“希望”,还是“担忧”。这,也不就又变成了“被动”吗?

所以我说,人呀,要不断地成长。智慧要越长越多,阻碍你成长的绊脚石要越来越少。智慧与绊脚石,同样也是不易平衡的。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,何时其中一方会战胜另一方。而无故牺牲的,竟是当下的自己。

所以,最重要的时间是何时? 现在。
最重要的事情是?当下做的事。
最重要的人是?涉及当下事物的人,与当下的自己。
其他的当然也重要,但何者轻何者重,就由当事者来察觉了吧。

Friday, December 11, 2009

过去,当下,未来。

有些人是past-oriented的。

思考模式像个播映机,成天反复呈现过去的事情。不止,他们常坐下来沉思所有的“刚才”,譬如刚才说的话,刚才的举动,刚才的想法,刚才遇见的人,刚才应该做的或不应该做的事。这种人没有当下,做事往往拿过去来与现在比较,纵使客观环境天差地别了,他们也一样循着自己的感受,做相同的论断。但是,回忆却最容易让他们丰盛起来。他们很容易从过去摄取精神养分。什么推动力啦,追逐理想啦,大都是过去的经历大力驱使而成。当然,他们很容易活在阴影中,因为他们压根就像想不到,没有了过去的部分的自己会是怎么样。

有些人是future-oriented的。

思考模式像个望远镜,成天只顾瞻望未来的景象。不止,他们常坐下来沉思所有的“可能”。当下怎么作决定,怎么行动不是他们最关心的。这种人也没有当下,做事往往没有踏实地检视当下的状况就枉然行动。但是,他们却是最勇敢的梦想者。有人说,没有梦就不可能圆梦,正是赞颂着他们的乐观,如何带动身边的一切拉近他们与梦的距离。当然,他们很容易想太多,事情根本就没那么复杂,就因为放入了太多的“可能”而混淆了自己的思绪。因为,对他们来说,自己观想得到的,最真实,是好是坏都有很高的机率发生。

但是人生呀,根本就是一幕幕的“当下”组成的。所以,我开始提醒我自己,慢慢地适应这种新的生活方式。

凡是从过去蹦出来阻挡我作决定的想法,我都会检测。
“符合当下吗?”
凡是从未来跳进来分散我对事情的专注力的,我也会察觉。
“符合当下吗?”

我了解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有它的原由。而且,非任何人的一面之词可以论断的。即使你拥有所有的future-oriented或past-oriented的特征,也未必像我分析的那样,十足十地“面临窘境”。可能,我一直都在我的文章里,宣泄我与内在的自己争战着的成果吧。

Monday, December 7, 2009

要的东西不一样,不用竞争!

你相不相信,这世界上每个人要的东西都不一样?

即使你和他要的是一样的东西,你们要的形式也不一样。
即使希望拥有的东西,形式一样,你们要的分量也不一样。
即使要的分量都一样,你们也期待不同的给你们那样东西。
即使望求相同的人圆你们的祈望,你们也在不同的时候需要那样东西。
即使同时需要那样东西,你们渴望事情发生的次序也不一样。
即使次序是一样的,也不是每个人非要不可,没其他东西可取代
即使你和他都无可退让,也不是每个人有勇气去等待
即使有勇气去等待,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本事持续愿求同样的东西。

所以,何必竞争?

既然我们要的都不一样,何必用同样的方式相争呢
既然我们要的都不一样,何必担心别人有了,自己就不会有
既然我们要的都不一样,何必看见别人有了,就误以为自己不配拥有
既然我们要的都不一样,何必拥有了,怕别人抢走
既然我们要的都不一样,何必模仿他人的方式争取自己要的
既然我们要的都不一样,何必说服自己放弃自己要的,盲目的成全
既然我们要的都不一样,何必逼自己改变自己要的,迎合别人要的?

Thursday, November 19, 2009

我不是我?

名字,是从小就跟随着我们的代号。一般上,我们乐意的被它全然标签,即“我就是我的名字,我的名字就是我”。但人处于低潮期的时候,往往有负面的自我形象,会开始不满意自己的状态,有的甚至是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就有厌恶的感觉,或听见自己的名字就希望找个洞钻,因为做那个自己是件可悲的事。当下除了有强烈的“改变自己”的冲动外,就是反反复复地被自己的负面意识所攻击。有人犹豫,有人忧郁;有人自卑,有人伤悲,种种负面的情绪天天准时拜访。

更可怕的是,人总会不能自己地越陷越深。连勉强自己挤出一点笑意都需耗费很大的力量才能了,怎么可能有办法全然地脱离悲伤的根源呢?其实,真正无法卸下的不是丑陋无能的自己,而是我们扮演的角色而已。

人类一辈子都在扮演着不同的角色。放宽你的视野,仔细察觉你从小至今所扮演过的角色,你会发现,并不只是学生,或孩子而已。打个比方,我们可以很认真地扮演着散播爱的角色,可见于我们对待家人,朋友,或甚至是需要帮助的路人的时候。我们也可能同时扮演着,分享欢乐的角色呀!有人什么都不作,光想笑话或幽默地搞乐气氛就有得他忙了。有些人扮演着教育者的角色。他可以长时间的唠叨说教,也可以认真做好自己,为他人立榜样。也有些人整合了这些所有,一辈子都在努力的扮演者一个“好朋友”的角色呢!你瞧,同时间,我们可以有很多不同的面,不同的状态。相同的,也会有不同的感受与行动。

但往往我们过于认真地扮演某个角色的时候,我们会忽略了其他。那种过于沉溺在某个角色中的危险性是,你将摆脱不了那个角色为你设定的模式。模式,是我们思想,情绪与行动的整合。当一个人处于低潮的时候,不止他的思想不断的苛责自己怎么样失败于扮演那个角色,还每每想起的时候,负面情绪一拥而上。在这样的杂乱情绪中,人又怎么会有能力去所谓“理智”地处理问题呢?

我们可以做的是,暂时卸下现在你自觉无法称职地扮演的角色。当一个人可以清楚地明白,自己并不是他所扮演的角色时,他就可以进出自如。因为他知道,他不但可以暂时退一步,远离水深火热的局势,他还可以更有智慧地从另外一个角度去思考正面临的难题。例如:有人的恋情亮了红灯,日日都有她的世界即将崩塌的恐惧。她只要去察觉,自己的伤心点在哪里,她就不难发现,原来就只是“扮演女朋友的角色”出了错,即XX的女朋友(其实是自己)真失败,但“我”并不失败!检视了自己当女朋友的时候习惯了的模式问题出现在哪里,便可以更清醒地从负面情绪中抽身出来,以一个第三者的身份去给自己建议一些康复程序,才不至于钻牛角尖,刹那间还以为自己是一个完全失败的人。

所以,你就是你。并不是做学生,做孩子或做情人的时候的你而以。那个你没发现,却隐藏在你的认知背后的自己,是圆满的,强大的,有智慧的,充满爱的。

Tuesday, November 17, 2009

我们说的七千句谎言

谎言:不真实的,骗人的假话

我近来常给自己这样的提醒,即尽可能都不说假话。我们的社会经过了漫长的时间洗礼,雕筑出了一个又一个我们会趋之若鹜地响应的文化。其中一项便是我今天想要带出的“说谎话”的现象。今天不是要做生活常规教育,灌输大家“好孩子要诚实”这件事。我倒是想要针对“说假话,有必要吗?”来探究现今我们知晓不诚,但却免不了的惯性行为。

字面的意义告知我们,凡是不真实的话,无论凭着怎样合理的解释在骗,都是谎言。想着想着,我心中萌起了几项疑问:“真实不真实,我们是否都懂得辨识?”,“善意的谎言,一定比残酷的事实来得好接受吗?”以及“若总须依靠谎言来过日子,会快乐吗?”

我们都知道,我们的认知都依据我们所见所闻来构筑。价值观,更是成长环境或个人经历塑造出来的。假若,我们的价值观是具偏见,扭曲的,那所有印入眼帘的实像,都可能被错误的解读。用了拐离真相的诠释法去探查我们的所见所闻,是否意味着我们的思考点是根据一个假像开始的呢?那延之而来的“个人想法”是否就是假话?

比如说,在我们的价值观里,我们对某种类型的人是存有偏见或甚至是厌恶感衍生的敌意的话,我们难免在评论事情的时候,会显现我们对他们的负面评价。但却正是因为我们也存有,“不可以讲别人坏话,那不道德”的观念,所以在长篇大论之后,会加上一句虚假的“我不是对他有偏见,我说实话罢了”。那个人或许以为句子这样收尾,大家就不会认为他们在贬低他人,但事实上,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。除了这个现象之外,大家也可以参考大部分的人在谈论“宗族歧视”这个课题的时候,是有多么虚伪。表面上宣扬自己有多么的博爱,对所有的宗族一视同仁,但真正进入冲突,或事情切身感受的时候,却一句“我就知道,XX人就是这样...”

所以,以上的例子都是,说着不是实话的人,怎么样自以为自己说的话是真话的现象。但是,社会里有太多我们预知不到的复杂却必须服从的人情世故。根据很多人的逻辑,实话有时候是不宜说的。我不认同这点。我反而觉得说谎话的负面后果比实话来得多很多倍。但重点是,实话何时说,那里说,怎样说,对谁说是我们需要小心思考的。

曾听说,真话如果不懂得修饰,就最好把它掩饰。没错,说实话,不代表就一定是直性子的人,即冲动又无知地说着人家不要,不想,也不需要听的话。我邂逅了很多说实话,但却比任何人都有谈话艺术的人。他们不只诚恳地道知事请的真相,还懂得控制谈话的气氛,能完整地传递当事人欲表达的心声。我就是欣赏这样的人,也期望自己可以成为一个。

你们可以开始发现自己是否有这样的习惯。说了每一句话,都回想“是真的吗?”,比方说人家问你,“你好吗?”,回答了“好”之后想一下,真的吗?或者,迟到了别人问你到哪里了,你说“on the way”,有时不是真的。我读过一份报告,说着人类每天所说的话,有70%都不是真话。大部份都是数据上,程度上的假。更严重的甚至是刻意说某些话,来让人家以他期望中的方式来误会自己。还有,别说“我很少想东西”或“我很少跟自己讲话”这回事了。

根据专家的报告,人类每天对自己说的话至少高达一万句。以此类推,70%的谎话,是否代表我们每天都会习惯性的说7000句谎言?

Monday, November 16, 2009

网友的提问


我有没有价值?

感谢你的提问。既然这是个假设性的问题,我无法太深入地去剖析事情的内在根本。我看见问题中的当事人可能面对的不是“价值感”的问题,而是外在形象“有没有价值”这回事。

有时,我们会为了提高自己的“市场价值”,努力地改造自己或放重本地投资在自己的身上。无论是提升衣着品味或扩展学识,都冲着同一个目标来进行,即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别人愿意花时间,花精力或甚至是花钱在自己身上的人。这就是“市场价值”之说。

但其实,心里真正追求的,也只是“自我价值感”。你会惊讶的发现,原来每个人对于价值感的需要是何等强烈。一个人的年龄越高,对价值感的需求有时候也会随之增长。老人家退休了之后闲着没事做容易烦躁,管身边的人管得越来越宽,爱发表伟论或严重的“教育小辈”使命感,都是因为自身的价值感,如同钙质般渐渐流失了。

那对于年轻一辈的我们而言,价值感的培养需从何做起呢?觉得缺乏价值感的时候,除了攻击让你有这种感受的人之外,我们还能做什么呢?常常,与他人的关系越来越僵硬紧张,是因为我们心里深刻地感受到,对方的眼里,我们是没有价值的。这种挫败感,有时还会因为自己忽然回想自己有多努力做好自己,为别人付出,或怎么样无辜被误解,而加倍的委屈。

往往,我们都会下意识地架起傲慢的姿势,启动自我保护系统,然后竭尽所能去攻击让你觉得没有价值的人。我们都会稚气的以为,只要贬低他人的价值感,自己的价值感就会随之提升(因为至少出了那口冤气)。但事与愿违,不止让战争更加激烈,连自己的价值感也断送了。

为什么我们会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?因为,我们这一代的人,有严重的“匮乏价值感”的现象。或许是长辈的教育方式出错了,我们打从心里都觉得自己是没有价值的,除非得到外在的肯定或认同。所以,当唯一的成绩单(别人对自己的评价)满江红的时候,我们就会开始困惑沮丧,轻者丧失自信,重者扭曲个人原则,宁可摧毁他人的价值以平衡自己的缺乏。

我想强调的是,个人价值不建立在他人的论断。即使你的情绪实实在在地告诉你,你的价值真的需依赖别人的赞美或认同才是真的,也不要相信。我们往往轻信于我们的情绪,因为我们以为那些让自己心里深刻难受的,一定就是事实。然后就开始崇尚外人为你构筑的假象,对那些错误的,扭曲的观念深信不疑。

无论自己现在常与怎样的人相处,我们都有能力去选择继续或停止交往。同时,我们也有能力去察觉对方对我们的影响。察觉之后,我们也有能力去决定,想不想要继续在这样的影响下过日子。别人的不认同固然可以显现我们思考的盲点,但需要记住,他人对自己的论断与评价,是赞美或批评都好,永远都只是他们凭着当下的感觉或思考角度而发表的而已,并“不是事实”。

今天你可以开始做的功课是,去重新发现,自己是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个体。这个世界或许不会因为你的消失而改变,但一定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改变。